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于是她倾身吻上去,只是蜻蜓点水,却渴望试探后的许可。
最初扣住她手指的轻挣与其说是逃离更像是骤然被情绪笼罩的不知所措。
颜洛君无意再加深这个吻,她抽离出来,微微垂着眼帘。
她很快抬眼,傅瑞文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情绪不达眼底。
颜洛君从她的眸光里看见自己,发尾还粘着一点从外边儿带进来的雨水,像晶莹的珠玉。
“你把这当什么了?”
颜洛君开口,语气中是一种觉得有些荒谬的好笑。
她其实从未从傅瑞文口中听到一个答案,可也未曾想过她根本就不曾问过——为什么会笃定双方都对当下的状况心知肚明?
“谈恋爱、情爱,”
她的声音冷下去,“或只是一场为了还债的交易?”
她厌恶也根本不需要后者。
她大可让傅瑞文一直住下去,住到自己毕业,彻底找不到租这间房的理由为止。
她没有强迫别人和自己上床的习惯,更没有引诱她人将出卖身体作为解决方案有效手段的恶趣味,从来没有。
傅瑞文没说话,颜洛君从她的眸色里读出一种奇特的悲凉。
为什么?前二者都是为追寻一时的欢愉,区别是时间长短,无论哪一种都和悲凉二字沾不上边。
傅瑞文于她而言是很有趣的样品,她收集诸多悲喜,再将它们融入作品。
艺术家创造世界的第一课是观察。
半晌后傅瑞文复吻上来,颜洛君怔了片刻方下意识回应。
被生涩地撬开唇齿,柔软的舌尖不知当去往何处。
意识回笼,颜洛君接过了主导者的角色,如循循善诱劝导懵懂的旅人步入一条人迹罕至的捷径。
她们分开。
颜洛君眨了下眼,瞳上的水汽在睫毛根部晕开,问:“为什么?”
傅瑞文却好像沉在另一重世界,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思绪从漫无边际的遐想中抽离,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多么离经叛道之事。
但她很快垂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颜洛君往后退了半步,与她拉开一小段距离。
衣服没乱,头发没散,甚至唇色也只有一点微红。
如果不是颜洛君从傅瑞文的唇上找到一点熟悉的口红色号,她不自觉抿了下唇,确认口红被吃得差不多了,微微带一点回涩。
“只是……在走神。”
这不是颜洛君想要的答案。
她在回答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无论什么都好,赞同、拒绝,言语的推辞、行动上的拉近,什么都好。
至少会让颜洛君抓住一点更真实的感觉,而并非只像是面对一具提线木偶,到最后发现线在自己手里。
这是第二个她没有回答颜洛君的问题。
颜洛君觉得自己好像又往外边儿走了一遭,这回没带伞,淋得湿透地回来,冷意从指尖蔓延,如同某种慢性毒素逐渐爬满全身。
“不继续吗?”
傅瑞文问。
颜洛君盯着她看了会儿,才忽然慵懒地笑了声:“继续?你想继续吗?”
于是又沉默,她无所谓想和不想。
颜洛君将主动权交出去,绕了一圈发现仍旧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