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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还是那几条不堪的东西,或许因为她从没有真正点进去,而只是在外远观,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自己与那些东西彻底隔离开来似的,其实只是徒劳,甚至可以称之为逃避。
回复吧,反正上一次也回复了,回复后能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宁不是吗?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自己会长久地在同一个医院待下去,也就是说永远会被对方很轻易地找到。
除非她该换工作,否则只要继续这个行业,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永远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如果不回呢,一直放任它在这里。
傅瑞文仿佛透过数行冰冷的文字,意识回到十分遥远的几年前,她和颜洛君刚在一起不久,或者说,还没有完全在一起,至少自己不这样认为。
为了躲避,她被迫从自己开始断掉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那三个人最终没找到她,血缘关系上的家人。
她却以此换来了颜洛君从国外回来。
那是颜洛君交换第一学期即将结课的时候,快要期末周的时间,她没报任何希望,甚至以为隔着时差颜洛君甚至不会发现自己的短暂失联。
但颜洛君还是回来了,如同神迹一般降临在她眼前,在见到她的一瞬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紧接着她陷入一个又闷又紧的拥抱。
她是从那时开始真正和颜洛君在一起的。
出柜、和家里彻底闹崩,一切于那时的她而言顺理成章。
她想要接受来自颜洛君的善意,潜在地意味着她必须失去一部分东西。
自主权,她想应当是这个。
浑浑噩噩,却又好像无比清醒坚定。
那段时间她经常混淆做决定的主体,究竟是自己,还是颜洛君?
她好像只是乘着一叶小舟,起初在平缓的溪流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大多数时候顺流而下。
后来遇到湍急的水流,不远处是瀑布悬崖,颜洛君在这时候出现在她的舟上,告诉她自己有一艘永远不会翻的船,但需要她舍弃小舟,从瀑布上一跃而下。
她扔掉了船桨,她是这样将它刻入回忆的,又或许她本没有船桨。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所以这个作业分工大家都没有异议吧?大家都同意的话我们就这样分配下去,怎么样?……eleanor”
“你在听吗?”
阳光透过树影间的罅隙,在窗帘上映出斑斓的波点画。
微风摇动,制造出复杂的动态效果,颜洛君收回视线,淡淡应了一声。
“好的,既然大家都觉得ok,那今天就到这里?散吧散吧,干活儿去。”
大家纷纷收拾合上电脑关掉ipad从教室离开,最后一个人走之前问颜洛君:“eleanor,要一起走吗?”
颜洛君摇摇头:“不了,我去图书馆找本文献,你们先走吧。”
这是她在异国经历的第一个期末——严格意义上的期末周是从下下周开始的,这周尚有些算在平时分里的小组作业亟待解决。
她在这儿待了快半年,直到现在走神时被叫英文名还是莫名有种外企开会感,诡异得离奇。
她叹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去图书馆找文献是真的,但越到期末越不想学也是真的。
实不相瞒她已经提前规划好了期末结束后的旅游行程——反正在这边交换的课程转回f大的学分也不计入绩点而是pnp,期末考试唯求不挂就行,相对于国内而言轻松多了。
“hey,eleanor,”
然而刚走出教室,就见某她并不想看见的人从门后走出,发出邀请,“这周末我们有一个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