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如若那时不是她情急之中搭箭朝着云璋射去,恐怕成为老虎腹中之餐的便是她了。
“那云璋呢?”
云渺问道。
绕过了一间寝舍,田阿姆压低声音道:“那位虽捡回来了一条命,却是被老虎撕咬去了整只手臂,眼下躺在榻上,日后怕也是半个废人了。”
云渺倒是可惜,还捡回来了一条命。
“云渺——”
身后一道声音喊住了她。
云渺回首,见路的尽头一道男子的身影踱步而出,年逾四十的中年男子一身玄衣,面庞瘦削,蓄着胡须,望向她的目光充斥着寒意。
“父亲。”
云渺唤道。
云昭没有应答,径自从院门口走来,“昨夜你在哪里?”
云渺不懂这问话的意思,下一刻云昭已抬手,朝她一巴掌扇来。
“啪”
清脆的一声,云渺闭上眼睛,却没等到应来的疼痛。
她睁开眼睛,看到田阿姆护在了她身侧,那道通红巴掌印就落在了田阿姆的脸颊一侧。
云渺只觉无形之中也挨了一巴掌,转头看向面前男人,“父亲是何意?”
“孽障!
昨夜若非你私自入林,你哥哥也不会跟随前去,现在他这副模样,你拿何赔给他?”
云渺听明白了,云璋想必已经清醒,只将一切怪罪到她头上,丝毫不提他对她做了何事是吧。
云渺道:“父亲怪我带云璋入林,可我还能左右得了云璋做什么?何况父亲一上来就质问我的不是,怎么不想想我也是死里逃生,奔了一夜,方才从虎口逃脱。
如若不是我命大,眼下父亲还能看到我好端端站在这里吗?”
这话落地,面前男人微微一愣,旋即他又换上了那副她厌恶的冷漠嘴脸:“可你还人好好立在这不是吗?你哥哥眼下才是生不如死!”
云渺微微一笑:“云璋是死是活与我有何干系?”
哪怕是与人争执,她也依旧面色不变,声音温柔。
说到底,云昭的话根本没在她心中掀起丝毫的波澜。
在云昭的心目中,只有云璋兄妹是他的亲生骨肉,她与云凌不过是亡妻留下了一对累赘罢了。
好在他们也从未将他当作过父亲对待。
从来没有过期望,谈何会失望?
云渺转身欲走,身后人再次道:“站住!
做父亲的说你几句,你还敢忤逆!
我还听说,今日是谢止渊送你出林子的,你与他在山中待了一整夜才回来,是吗!”
时下民风开化,男女之间并无什么大防。
云渺道:“他为了救我,这有何不妥?”
“可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你与他共乘一骑,举止亲密不谈,更是当着太子的面搂搂抱抱。
你即日就将嫁与太子,这般做又是何意?”
云渺不知此事传到外头怎变成这般,她与谢止渊分明已经有意克制避嫌。
云昭冷笑:“太子虽面上不说,难保心中不会对你有意见。
如若因为此事招致太子与王后的不满,云家可不会陪着你一同受牵累。”
“你母亲说了,王后素来严厉,此事若落入她耳中,怕是不会轻易揭过,你且改日去王后面前给个解释,或许此事便过去了。”
他口中的母亲,说的是她名义上的那个继母。
卫蓁娇媚动人,出生名门,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婚事在即,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太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太子另有所爱,娶她别有所求,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最后太子登基,迎娶白月光入宫,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早早香消玉殒。话本到这里结束,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不久王朝更迭,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攻入皇城,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入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杀了皇帝,娶了卫蓁的牌位。从梦里醒来后,卫蓁出屋,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微微出神。祁宴出生高贵,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若无意外,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一生戎马沙场,保家卫国。直到那一日,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春日的微风荡漾,竹帘摇晃,玉佩碰撞声响起。少年转首,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春光明灭,女郎冷清美艳,一惯是不喜言笑。却在看到他后,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极致的明媚。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轻轻愣住,平静回以一笑,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为她摇晃。此后无论春日秋时,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那一日,他动了春心。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直到那日,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