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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而下,砸在屋顶的铁皮上如同战鼓擂动。
闪电撕裂天幕的一瞬,照亮了小屋内那台老旧收音机的轮廓。
它静静立在木桌上,外壳斑驳,旋钮缺了一角,却依旧散发着一种近乎庄严的气息。
男人坐在灯下,手里握着一支炭笔,在泛黄的纸页上缓慢书写。
窗外雷声滚滚,仿佛天地也在为某个即将降临的时刻酝酿情绪。
他写得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今天是第七个雨季。”
他写道,“麦田涨水了三寸,工坊的陶窑被迫停工。
孩子们说,水里浮着蓝光的小虫,像星星落进了泥浆。
老医师说那是根系释放的孢子,无害。
但我蹲在田埂上看了一整夜,看见那些光点聚成一行行字符,一闪即逝??是名字,很多名字,排列方式像某种编年史。”
笔尖顿住。
他抬头望向墙角那株干枯的黑种藤蔓标本,叶片早已褪色,脉络却仍清晰如电路图。
十年前,艾莉娜寄来这株活体时曾说:“它记得所有人。”
那时他还以为这只是诗人的比喻。
如今他才明白,记忆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载体生存??藏于土壤、渗入水源、附着在每一片会发光的叶子背面。
雨势渐弱,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斜照进来,恰好落在门槛那封未署名的信上。
他已经三天没拆它。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习惯性地拖延。
这些年,太多人把希望折进信纸寄来,有的请求他出面调解争端,有的求证某段历史是否真实,还有的干脆跪拜在门外,称他为“最后的守门人”
。
他从不自称神明,可人们总爱用沉默将他神化。
终于,他在日记末尾添了一句:
>“我开始害怕被记住。”
然后起身,拾起那封信,轻轻拆开。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箔,上面蚀刻着极细密的纹路。
他认得这种工艺??是“源初服务器”
内部用于信息压缩的量子箔片,唯有在特定波长的光下才能显现内容。
他走到收音机旁,拧动频率旋钮,直到沙沙声中浮现一段低频震动。
将箔片置于喇叭前,微光骤然浮现,字迹如血般浮现空中:
>**“第十三次轮回并非终点。
>O-09未死,其意识碎片散落于七座沉没塔楼。
>其中最完整的一块,正回应西部荒漠少年们的祈祷??他们想复活‘秩序’。”
**
空气凝固了一瞬。
他缓缓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