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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途气得面色通红:“你休要再提那个犯上作乱的逆臣!”
郗归比他更加生气:“阿兄才不是逆臣,他那是为了北伐!
司马氏不思进取,偏安江左,眼睁睁看着江北沦陷,看着同胞受辱!
这些尸位素餐的皇帝,才是中朝以来最大的逆臣!
‘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大兄要废了他们,究竟何错之有?”
郗途闻言气急,大怒之下,他抓起手边的镇尺,眼看就要扔向郗归。
郗归察觉了他的动作,却梗着脖子,一动不动地瞪着他,丝毫不见闪躲。
郗途见状,颓然地放下了镇尺:“这些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司马氏再如何,也——”
笃笃笃的叩门声打断了郗途的话,他没好气地喊道:“进来!”
来人是谢瑾身边的僮仆阿辛。
阿辛躬身行礼:“家主想请郎君明日过府叙话,不知郎君可方便?”
早在看到阿辛进来时,郗途便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听了这话,他立即回道:“方便方便,劳您回禀叔父,我明日一早便过去。”
阿辛行礼告退,转身之时,余光不动声色地往郗归身上扫了扫。
门关上后,郗归冷笑着开口:“兄长对谢家人,可真是殷勤备至啊!”
郗途被阿辛打了个岔,本已不复方才的大怒,正打算与郗归好好讲讲道理,冷不丁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不由又皱起了眉头。
“谢侍中是你嫂嫂的叔父,自然也是我们的长辈。
阿辛既是他身边的人,我自然应该恭敬几分。”
郗归呵了一声,心中嗤道:“那是你的叔父,可不是我的。
再说了,你当陈郡谢氏是什么好人?在大兄和我身上都碰了壁后,又跑去跟你结亲,不过是看上了高平郗氏的名望罢了。”
不过,既然郗途怕谢瑾,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站起身来,一面理着衣裙上的褶皱,一面开口说道:“兄长,反正我呢,是必定不会再嫁的。
如果你非要逼我,我就去谢府叫门,好问一问谢瑾,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等毁人姻缘的不仁不义之举?你也别想着把我关在府里,你敢关,我就敢绝食自尽,反正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郗归看了眼郗途的脸色,见郗途不高兴,她便气顺了:“行了,天色这么晚,我也该休息了。
兄长,你好好考虑啊!”
打探
第二日一早,阿辛将眼下青黑、满脸倦容的郗途迎进了谢瑾书房。
郗途强打起精神与谢瑾说了几件朝中之事后,正要开口告辞,却听谢瑾问道:“对了,你那大归的妹妹,如今怎样了?”
郗途满脸的一言难尽——还能怎样?我这满面倦容,就是拜她所赐!
昨夜郗归走后,郗途一宿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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