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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知为何,这玉镯似乎与寻常珠宝有些不同,翁思妩戴上以后感觉昨天夜里,那股从身体里冒出来的异样似乎都减退了了,她也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精神,没有那么浑身无力。
翁思妩只当是玉的质地不同,抚摸着镯子,喃喃道:“真是块宝玉。”
今日本该按照惯例,去太后的承思殿请安。
翁思妩梳妆好后,带着婢女前往后宫女眷中,所属的最大的殿宇。
然而越靠越近,承思殿似乎陷入一片阴影中,显得尤为安静。
翁思妩步履轻轻走上白玉石阶,身后跟着默秋,还未进去,在半步台阶上就发现不妥了。
她停在台阶上,视线落在不远处待在殿外的宫人上,他们具是脸色发白,丧如考妣地跪在地上。
一些翁思妩曾见过的宫中禁卫像是突然出现在此处,把守在四周,尤其门槛,这样的架势引最近一处的宫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就在此刻,面容肃穆的禁卫押着两个侍人从内殿里气势汹汹地出来。
太后身边侍候的侍女官面色焦灼,步步紧跟在后,嘴里念念有词,“就这般无情面可言?那可是太后,这二人侍奉已久,太后早已习惯,如今就算犯了错,也该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从轻处置。”
“陛下何故要这么大动干戈,禁军大人,饶他们一命吧!”
禁军冷声道:“侍女官该知晓宫中规矩,陛下还是留有一丝情面和孝心,否则……该当知道这两个违反宫规的罪人会由他亲自提审处置。”
“侍女官,莫非忘了陛下擅长什么?”
“刑具。”
此言一出,侍女官神色大变,眼神流露出一丝恐惧,就算再想说什么,也因此紧紧闭上嘴了。
待到禁军将两个堵住嘴的侍人带走,殿前那股窒息森严的感受一轻,侍女官方才转身,然后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芙徽公主?”
翁思妩被念出名号,尴尬而不好意思地从旁边的廊柱后走出来,“耿娘子。”
侍女官:“公主今日来,是来陪伴太后的?”
翁思妩:“嗯……上回和姑母约好,说要下棋……”
侍女官冷笑:“下棋?怕是要让公主失望了,太后今日可没什么心思下棋,全被人给毁了!”
翁思妩猝不及防被迁怒,安静下来默默地看着侍女官,侍女官反应过来刚才失态了,翁思妩又是新晋的公主,容不得她这样扫面子,于是僵硬地掀起一抹笑,“我是想劝公主,这次就算了,还是不要马上到太后跟前去触霉头,太后心绪不佳,应是不得让人服侍左右了。”
翁思妩这才开口:“耿娘子可否告诉我,方才这是出什么事了?”
侍女官憋着口气,左右一瞧,似要拉个同盟,向翁思妩走近后低声控诉:“娘子真想知晓?那我可就说了……还不是陛下,犯了疯病,一发作起来,翻脸无情,听信太后身边有蛊人作祟的谗言,要将我等赶尽杀绝!”
翁思妩蓦然闭紧嘴唇。
“自先帝去后,陛下与太后经常政见不合,引发不快,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不给太后颜面……”
侍女官愤愤不平,翁思妩轻仿佛未听清,轻声问:“什么病?”
未曾听父亲说,陛下身体有异啊?
然而宫中,好像成了一种传闻,翁思妩亲眼看见侍女官恼怒的表情恢复平静,变得非常复杂,似在回忆,面上的肌肉抖动隐隐发生变化,最后整个人的情绪都化为忌惮惊惧。
侍女官艰涩开口:“陛下他,从小就异于常人……”
不管是皇天贵胄还是世家大族,都有点血脉上的说法,血脉好的,自然是家中子弟人人都有出息,强者不断,而梁家不仅强者居多,生来仿佛就与其他世家不同。
现在金銮殿上的那位贵主,就充分体现了梁家血脉的特殊性,“外人不知,梁家其实从古至今都有一种病,病症往往以发生高热为主,一旦到了发热期,就会性情大变,狂躁不已,陛下从幼年起就出现过这种症状,不仅在此期间尤为敏感凶戾,五感通灵,还十分有破坏性……”
翁思妩发觉她说到帝王破坏性时,嘴唇肌肉明显抽搐两下。
侍女官:“这病连治都没法治,还是太祖皇帝下令,将陛下送去刑罚司,方才缓解病情。
但此后,陛下成了刑讯中的一把好手,无论是否朝野之中,都没有一个人想被他审讯。”
侍女官凄然一笑∶“总之,公主记好了,太后多发不快,那必定是与陛下脱不了干系。”
“陛下他啊,可不是好相与的。”
“日后若你见了他,可要万事小心。”
侍女官说完便轻轻推了翁思妩一把,示意她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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