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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曹美鸿开口,周围就有医务人员喜形于色地说道:“哎呀,硬脑膜保存得这样好,看来脑髓也是好的。”
谁知话音刚落,曹美鸿伸出指头向下一按,硬脑膜随即凹陷下去,已完全失去了弹性。
看到这种状况,众人预感到不妙,在一旁观察的刘里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女尸浸泡在福尔马林**里,脑袋总是像葫芦一样浮在上面,我用手按下去,它又浮上来,当时我就觉得女尸的脑壳比较空,可能没有脑髓了。”
刘里侯不幸言中。
当曹美鸿用手指将硬脑膜戳破时,里边露出了一堆白色絮状物,整个脑髓如同一盘豆腐渣了。
尽管如此,此次开颅的收获还是有的。
当曹美鸿将脑髓用医疗工具合盘掏出后,经用仪器观察,脑组织保存基本完好,如呈淡黄色的大脑分叶等尚可分辨。
大脑镰和小脑幕一清二楚,甚至连小血管进入矢状窦也清晰可见。
由于以上的状况,医务人员初步排除了脑出血等致死的原因。
由于脑髓还要继续供医务人员做详细的观察和研究,且以后还要保护和展出,曹美鸿在将脑壳内全部检查完毕后,把锯下来的那块骨板重新放回原位,以钢丝固定,把开颅时翻到一边的那块头皮放回到骨板之上,细心缝合。
当这一切做完之后,再将女尸的头发抹回原处,遮住那个马蹄形缝口。
开颅手术到此结束。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剖腹手术。
由于当初湖南医学院用老式X光机拍出的照片模糊不清,大多数专家认为女尸的内脏已自溶如泥,很可能取不出一件完整的器官了。
其态势和道理应该像捕获的鱼一样,倘若变质腐烂,总是先从内脏开始。
但当12月12日下午,将女尸运往解放军一六三医院,用先进的X光机检查之后,所拍出的光片与先前大不相同,内脏器官大部分尚可辨认,只是形体大为缩小、变薄。
由此判断内脏保存完好,所有的专家和医务人员都喜出望外。
可这次当专家们观看了开颅的结果后,对女尸内脏究竟是好还是坏的问题,又在心中打起鼓来。
解剖工作不得不暂时停止,专家们开始现场讨论,并提出了三种假设:一是内脏完整;二是变薄变脆;三是像脑髓一样,溶化如同豆腐渣。
根据以上三种不同的情况,专家们在讨论后提出了不同的对策。
不管出现何种情况,专家们都能有所准备地予以应付。
踌躇满志的彭隆祥在医学院办公楼前(彭隆祥提供)
应付方案制订之后,由谁主刀的问题又成为讨论的焦点。
出于多方面的顾虑,现场的几位老专家相互提名又相互推诿,谁也不愿甘当先锋。
湖南医学院病理教研组的青年助教彭隆祥见此情形,自告奋勇地说道:“各位前辈、老师、兄长不要再谦让了,让我来主刀吧。”
众人一看有这样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的愣头小伙子愿意效劳,自是喜出望外,经李振军、马琦、王冶秋等人同意后,彭隆祥大步走上了手术台。
若干年后,已成为国内外著名医学教授的彭隆祥,对不断前去采访他的记者回忆当初这个举动时说:“有人认为我自告奋勇地做解剖女尸的主刀,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的人认为我一时头脑发热,犯了青年人好冲动的通病,还有极少数不友好者,把我的做法私下里议论是‘胡闹台’。
其实,各种说法都不准确。
我1951年入湘雅医学院也就是现在的湖南医学院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