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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山巅的薄雾,将三道身影拉得颀长。
纪繁星扶着沈策的胳膊,每走一步,西肢百骸都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合,掌心的铜铃碎片与引魂玉相触,传来一阵细微的暖意,勉强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
阿佑跟在身后,桃木剑的红光彻底敛去,只剩下那枚嵌着红芒的铜铃碎片被他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山的路比来时更难走,昨夜那场恶斗几乎掀翻了半座荒山,碎石滚落的痕迹随处可见,被怨气腐蚀过的草木枯黄发黑,连鸟鸣都听不见一丝。
纪繁星走得慢,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掌心的玉佩上,林薇的身影消失前的嘱托,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千年前的道长弟子,蛰伏千年的阴谋,还有昆仑墟与东海归墟的两块残片,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三人牢牢罩住。
“歇会儿吧。”
沈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青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自己则蹲下身,撕开身上早己破烂不堪的衣料,想要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那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样子看得阿佑眼圈又红了。
少年咬着唇,从布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那是林薇生前给他备着的金疮药。
“沈策哥,我帮你上药。”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沈策没有推辞,任由少年笨拙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他眉头紧锁,却一声不吭。
纪繁星看着他们,指尖轻轻着引魂玉的纹路。
玉佩上的暖意越来越清晰,偶尔还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虚影,像是林薇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千年前的那位弟子,既然被逐出师门,为何还能找到破封的办法?”
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探究。
沈策抬眸,目光沉凝:“锁魂铃三分,镇煞阵眼被藏,这本身就是千年前的后手。
那位弟子蛰伏千年,恐怕早就摸透了当年两位道长的布置,只是一首缺一个契机——比如,阿佑的血。”
这话一出,阿佑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昨夜自己被那黑衣人挟持,指尖的鲜血滴落在祭坛符文上时,那剧烈的震动和冲天的怨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是我……是我害了姐姐……”
“不是你的错。”
纪繁星立刻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又因为脱力而咳嗽起来,“林薇说过,你是她的希望。
那黑衣人不过是利用了你,换做任何人,只要身负林家血脉,都会成为他的目标。”
沈策也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阿佑的肩膀:“林薇献祭自身,是为了护住你,护住这方天地。
你要是一首陷在自责里,才是真的辜负了她。”
少年的眼眶红得像兔子,用力点了点头,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
就在这时,纪繁星掌心的铜铃碎片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颤,引魂玉的光芒也随之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