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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结了?!
陈知芝,你睁大眼睛看看自己多大了!
三十二了!
街坊邻居都在看笑话,说你是在家搁陈了的老姑娘!”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针,一根根扎进耳膜。
回应她的却是一潭死水的平静:“说就说吧,又不会少块肉。”
“你是不怕,你脸皮厚!”
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了音,“可我这老脸往哪搁?王然家那边我怎么交代?定好的亲事说不结就不结,你让我出门还做不做人?”
“我会亲自跟他说清楚。
彩礼他早就拿回去了,我还倒贴了三万二。”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像是被这话噎住了。
半晌,母亲才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是白养你了!
连个对象都处不好,说散就散,你这些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知芝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反正我让您丢脸也不是头一回了。
大家都知道我不懂事,再多一桩也没什么。”
“好好好,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母亲气得声音发颤,听筒被拍得砰砰响,“我管不了你了是吧?那你哥呢?你不结婚不成家,将来是不是要拖累他?陈知芝我告诉你,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我什么时候靠哥养过了?”
陈知芝猛地睁开眼,“我不是一首自己养活自己吗?”
“现在你是能挣钱!”
母亲急声打断,“老了怎么办?头疼脑热的时候不靠你侄子靠谁?说来说去还不是给你哥添负担!
早知道当初……”
“这婚,我绝不会结!”
电话被用力掼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知芝把自己摔进床垫,醉意被这场争吵撕得粉碎。
三十二岁的陈知芝,住在老破小的出租屋里,守着一段摇摇欲坠的感情。
三年不结婚,只有一个原因——穷。
当年在家人催逼下,通过同学认识了王然。
他长得模样周正,性子温和,她便点了头。
两家按老家规矩订了亲,她却在后知后觉中发现——这个男人竟背着几十万的信用卡债。
“装修欠的。”
他这样说。
她信了,甚至拿出那八万彩礼,又添上自己的积蓄,替他还债。
可年底一盘算,债务依然像无底洞。
她终于清醒:房租她付,生活AA,那债怎么就不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