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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做定情信物。”
◎
两扇三米高的乌木门扉上,浮雕的盘龙正从云纹中探出利爪,龙鳞的每道凹痕里都沉淀着桐油浸润的暗金色光泽,门环是青铜铸的饕餮兽首,兽齿咬合的铜环表面覆着一层苔色铜锈,下方垂落的朱红流苏穗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门楣悬着黑底金漆匾额,“岩阳公馆”
四个颜体大字沉甸甸地压着飞檐翘脚,檐角蹲兽的琉璃眼珠正映着天光流转。
越川迈上九级青石阶,敲动铜环两声,等待馆内人来开门。
岩阳手雕公馆,成立五年,靠着一幅九龙戏珠浮雕影壁在圈内一时声名大噪,盈利和地位节节攀升,几乎垄断所有手工艺雕刻市场。
最令人探奇访胜的是神秘无比的公馆馆长,无论是外貌、年龄,还是性别、经历,外界统统无从得知。
馆内手工艺人嘴封得紧,一句也不透露,将本就高深莫测的岩阳公馆炒作成了玄之又玄的活地灵龛,短视频博主们举着相机蹲守、地方小报添油加醋,将公馆夸成了新一代玄学网红符号,让公馆馆长身价和雕刻品定价越发水涨船高。
门后嘎吱松动几声,一个黑黝黝的老匠人拉开铜环,在见到来人后迷糊地怔愣了会儿,举起两只手,朝越川和俞简开始扭动手指。
“……你不会说话?”
越川看着匠人的比划没什么头绪。
老匠人的嘴里发出呜呜的两声,又开始不停地打看不懂的手语,俞简皱眉理解了一会儿无果,毫无手语基础的人与哑人根本无法交流。
“要不你给他看下证件吧?这样堵在门口也不是办法。”
俞简猜测道。
越川将警官证往匠人面前一晃,对方登时睁大了眼,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呜咽两声转头跑馆内厅堂去了,都没来得及请两位进门。
越川和俞简自动默认往里走,四处可见精雕细琢的手工艺品,也难怪张开诚这只老狐狸会被这些勾得五迷三道,一件件地不论多高的价格都会往家里搬。
“警官好!
警官好!”
馆内厅堂里又跑出个匠人,比刚才开门的要年轻很多,但皮肤更糙更黑,中指、食指上的茧包肿得老大,右手还握着一把雕刻刀。
“警官怎么有空来我们岩阳公馆?是不是要买点雕品放局里镇镇邪?”
匠人热情地引着他们往雕品展厅走,边行边说着话。
“那倒不用,什么人敢在警局里无理取闹,连妖怪都能给你撕成两半。”
俞简恰好被身旁的一幅八仙过海的木雕画吸引了目光,看见余光里开门的匠人跟在他们后头,十指忽然织绞在了一起。
“那是那是,上次我在闵汇日报上看到过两位捉妖的英勇神姿,下面楼都快炸没了,两位依旧八面威风,气宇轩昂,捉妖降魔,根本没在怕的。”
年轻匠人的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得很。
越川看过的人多了,两耳跟过滤器似的滤过了那些鼓吹夸张的形容词,转移话题问:“犍陀罗石雕是从你们这儿出来的吧?”
匠人一怔,嘴也跟着停下,将雕刻刀收进深口衣袋中:“对,是张开诚那位老爷订的吧,前些日子不是运到联盟商会办公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