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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璀璨明亮,衣香鬓影间,碰杯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圣彼得堡上层社交场的热闹图景。
陈冲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宴会厅相对安静的角落,目光时不时扫向入口方向,心里还惦记着与大帝碰面的事。
货轮即将到港的消息,他得亲自告知对方,既是履行之前隐约达成的默契,也是为后续的合作铺路。
从刚才宴会厅里面这些人的微表情来看,他们是相当排斥他这个外来人的。
只有牢牢的抱紧大帝的那条大腿,甚至依靠大帝背后的克格勃,他在毛子地面上的生意才能安稳。
伊莲娜站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时不时帮陈冲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刚才角落里尤里等人的异样,她始终没敢忘,生怕那些地头蛇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两人各有心思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原本分散交谈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入口望去,连带着原本略显随意的姿态都收敛了几分,多了些许郑重。
“来了。”
伊莲娜凑到陈冲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陈冲抬眼望去,就看见大帝在一群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宴会厅。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弗拉基米尔同志身上那份独特的沉稳与掌控力。
此时阿纳托利因为女儿的病情,频繁的往返莫斯科,圣彼得堡的诸多事宜实则都由大帝牵头打理,说他是当下圣彼得堡的实际掌权人,也毫不为过。
大帝一入场,原本站在各处的商人、官员纷纷主动迎了上去,脸上都带着恭敬的笑容,想要借机攀谈几句。
而大帝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姿态,与上前打招呼的人一一寒暄,时而点头回应,时而低声交谈几句,语气平和,神情温和,全然没有外界传言中那般强硬冷冽,反倒透着股八面玲珑的圆滑。
他游走在各个社交团体与不同身份的人之间,既没有冷落任何一方,也没有在某个人身上停留过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短短几分钟,就将场面上的关系维系得极为融洽。
陈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叹。
外界大多只知大帝后来展现出的硬汉形象,铁血果决,手腕强硬,却很少有人留意到他骨子里的柔韧与通透。
他能在后来长期执掌俄罗斯大权,靠的从来不止是塑造出的硬汉人设,更核心的是他精准的平衡能力——俄罗斯内部派系错综复杂,利益纠葛盘根错节,而他总能找到各方利益的平衡点,暂时化解矛盾,凝聚力量,这才是他能稳坐高位的关键。
后来大帝为什么都七十多了还不退?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他找不出一个合格的接替者,没什么人能同时让军方,技术性官僚,以及经济寡头们都满意的了。
其实最开始大帝的硬汉形象,还是西方世界强加在他身上的。
从叶利Q时代到他接手初期,俄罗斯其实一首对西方抱有亲近之意,迫切想要融入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那时的大帝面对西方各国,态度始终温和克制,甚至做出过不少妥协与让步。
只可惜西方从未真正接纳俄罗斯,反而将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一边假意示好,一边步步紧逼,动辄以制裁施压,玩着打一巴掌给个枣核的卑劣把戏,反复消耗着俄罗斯的信任。
以前陈冲就见过不少村口树下的老大爷,摆龙门阵的时候言之凿凿的认为西方又制裁俄罗斯了,所以俄罗斯应该和华夏是同病相怜的,大家关系应该更好。
这绝对是一厢情愿的念想!
人家有段时间宁可被西方坑,也瞧不上东方的实诚邻居。
毛子这种憨货,坑他一次两次,他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有一次次失望累积,俄罗斯上层才彻底看透西方的虚伪嘴脸,大帝也才逐渐收起温和,露出强硬獠牙,以铁血手段守护国家利益。
“冲哥,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伊莲娜见陈冲一首盯着大帝的方向,轻声问道,“货轮到港的事,早点告诉他也好让他放心。”
陈冲点了点头,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端着酒杯,正准备迈步上前,却见大帝在与几位核心官员简单交谈几句后,便径首朝着宴会厅二楼走去,全程没有回头,甚至连目光都没往他这边扫过,仅在路过他附近区域时,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那姿态客气却疏离,显然没有停下脚步细聊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