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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气冷,面食不容易坏,所以姜椿发了不少面,打算蒸两锅猪油芝饼以及一锅豆油芝饼。
擀好芝饼后,她在西屋炕上铺了块干净的细麻布,将所有芝饼放上去,上头再盖一块细麻布,让它们慢慢醒发。
趁着这个空当,她跟宋时音开始开始准备中午宴席的菜肴。
宋时桉将才抄好的一本书装订完,从西屋走出来,主动问道:“娘子,可有甚我能做的活计?”
姜椿虽然宠宋时桉,但却不会万事大包大揽,惯得他甚都不干。
什么君子远庖厨?呸,这么讲究君子风范,那干脆饿死好了。
闻言她思考了片刻,随即笑道:“等会芝饼发好了,夫君你来烧火。”
这家伙是个爱干净的,时常自己烧水沐浴,烧火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
宋时桉点头应道:“好。”
所以等刘婆子跟潘杏坐着雇来的驴车来到姜家,刚一踏进灶房,就见姜家那位长相绝佳气质斯文的赘婿正坐在灶膛前烧火。
他手里捧着本簇新的书,目光专注在书本上的同时,还不时往灶膛里瞅一眼,添一把柴。
刘婆子忙道:“哎哟,椿娘你怎能让孙女婿一个读书人烧火呢?杏娘,你快去将孙女婿替换下来。”
宋时桉闻言,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姨婆、表姨,你们来了?”
打完招呼后,他扬声朝柴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娘子,姨婆她们来了。”
取暖炉的炭盆空了,姜椿端着炭盆去柴房装炭,喊宋时音跟着帮自己开关柴房的门,所以俩人都没在。
而姜河,则被姜椿打发去李寡妇家买豆腐去了。
姜椿端着炭盆小跑过来,老远就甜甜地叫人:“姨婆、表姨,你们来啦?快屋里坐!”
她将炭盆放下,在取暖炉旁边的木盆里飞快地洗了个手,然后推开西屋的门,引着刘婆子跟潘杏进去坐。
又吩咐跟进来的宋时音:“阿音,你去泡壶茶来。”
刘婆子在西屋的炕上坐下,打量了下屋里拐来拐去的铁皮管子,夸赞道:“你这铁皮炉子还真不错,屋里暖吁吁的,跟春天了一样,只穿夹的都尽够了。”
姜椿笑道:“去岁我夫君身子骨弱,这才找县里的铁匠铺给打了这么个取暖炉,还真别说,有这炉子在,屋里确实暖和很多。”
三人寒暄几句,潘杏便站起身来,说要出去替宋时桉烧火,被姜椿给阻止了。
她不以为意道:“表姨你只管坐着,让我夫君烧就行,他烧火烧得可好了。”
刘婆子瞪她一眼:“烧火是咱们妇人的活计,哪有让大老爷们烧火的道理?就算孙女婿是你家的赘婿,也不该如此埋汰人家。”
姜椿撇撇嘴,哼道:“酒楼里的厨子都是大老爷们呢,不照样烧火?
再者,家里没有妇人的人家,一堆大老爷们都不烧火的话,是打算擎等着饿死?”
刘婆子被堵了个仰倒,她笑骂道:“你这家伙,我好心提醒你,你却专捡刁钻的说事儿,故意抬杠是不是?莫不是个杠精转世?”
姜椿当然知道刘婆子是好意提醒自己,别太看低宋时桉这个赘婿,免得伤了夫妻情分。
别说是刘婆子了,就连姜河,每每见到宋时桉烧火,都要嘟囔上几句,对他这个大老爷们烧火的行径颇不赞同。
这大概就是时代局限性。
所以姜椿虽然不赞同刘婆子的看法,却没往心里去。
潘杏这一路上没少见识表外甥女跟表外甥女婿的相处方式,闻言忙拿胳膊肘捅了自己老娘一下,嗔道:“娘,椿娘是个有成算的,她相公也没意见,哪用你老别多管闲事?”
刘婆子撇撇嘴,心里有些不服气,自己也是一片好意,结果闺女还拦着自己。
心里嘀咕归嘀咕,嘴上却是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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