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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办公楼前时,太阳才堪堪爬过烟囱顶。
周佩兰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见他们下车,眼神飘忽地看了张恩远一眼,又迅速移开。
“张秘书,秘书长让您一到就进去。”
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张恩远“哦”
了一声,脚步沉重地上楼。
于?想跟着上去,却被周佩兰拦住:“秘书长说今天不用车,你先去车队待命。”
于?挠了挠头,转身往车库走,心里嘀咕:这是又要开会?
办公室里,李学武正站在窗前喝茶。
听见敲门声,回头一看是张恩远,便招了招手:“进来。”
“秘书长。”
张恩远立正站好,姿态恭敬得近乎拘谨。
“坐。”
李学武指了指椅子,“昨晚睡得好吗?”
这一问,张恩远眼圈竟有点泛红。
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领导……我媳妇昨晚哭了半宿,非说我变了心……我还得哄孩子,说是爸爸被人欺负了……”
李学武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所以你就觉得,这份差事干不下去了?”
“不是我不想干……”
张恩远声音发颤,“可我现在走在路上,谁都拿眼睛斜我,连食堂打饭的大妈都问我‘最近是不是瘦了’……这要是传到集团去,给您脸上抹黑……”
“抹黑?”
李学武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在乎这种流言蜚语?”
张恩远抬头看他。
“我在东德的时候,被人诬陷受贿,证据都‘齐全’了,连报纸都登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
李学武盯着他,“我把所有证据原件调出来,当着记者的面一条条驳斥,最后把造谣的人送进了监狱。”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别人说什么,是你自己信不信自己清白。”
张恩远怔住了。
“你要真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那就辞职回家种地去。”
李学武背起手,“但你要是因为几句闲话就吓破胆,那我劝你也别在我身边待着了??我用不起玻璃心的秘书。”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张恩远浑身一激灵。
“从今天起,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李学武重新坐下,“该汇报工作就汇报,该安排会议就安排。
谁敢当面笑话你,你让他来找我。
背后嚼舌根的,我不怕查,也不怕斗。”
张恩远深吸一口气,终于挺直了腰板:“是,秘书长。”
“还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