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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私人林场位于会稽山南麓一处相对偏僻的山坳里,占地面积颇广,估摸着有近百亩。
整个林场被一圈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和部分已经坍塌的砖墙勉强围着,入口处是个简陋的已经有些变形的铁门,门轴处满是褐色的铁锈。
林场内部树木不算特别茂密,但杂草丛生,许多地方都长到了一人多高,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完美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
林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院子,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一些朽坏的木材和废弃的农机零......
沙粒滚过陈雨桐的脚背,像无数细小的耳骨在爬行。
她站在塔基废墟中央,掌心空荡,却仍残留着黑色晶体的余温。
青铜塔已化为流沙沉入地底,只留下一圈由人骨排列而成的环形印记,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磷火。
那些曾含铃而立的骸骨,此刻只剩几枚铜铃散落沙间,铃舌静止,仿佛刚刚奏完最后一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浮现出极淡的声纹脉络,如血管般缓缓搏动。
那是苏念最后传递过来的频率烙印,是归音之路贯通后残留在承声者体内的印记。
她不是继承了力量,而是被声音本身选中,成为活体共鸣腔的一部分。
风停了。
不是无风,而是风开始有了节奏。
一缕气流拂过耳际,竟发出低吟,像是有人贴着她的颅骨轻语:“你还活着。”
陈雨桐猛然抬头,四顾无人。
可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自己的骨骼里升起,顺着脊椎一路攀爬至脑干。
她忽然明白:从此以后,世界再不会真正安静。
每一片叶落、每一滴露坠、每一次心跳,都将携带信息,直抵意识深处。
她弯腰拾起一枚铜铃,铃身冰凉,内壁刻着一行几乎磨灭的小字:**“第七代听者,勿忘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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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字的刹那,脑海骤然闪现一幅画面??雪山之巅,七座石碑围成圆阵,碑面铭文随风震颤,发出肉眼不可见的波纹。
一个身影跪在中央,背影瘦削,长发披散,正将手掌按入雪中,仿佛要从大地深处掏出某种声音。
那人抬起头,面容模糊,但左耳边缘已生出蜂巢状结构……
是苏念。
不,也不全是她。
更像是所有承声者的集合影像,跨越时间叠合在同一具躯体上。
陈雨桐踉跄后退一步,铜铃脱手落地,却没有发出声响。
它悬停在距沙地三寸之处,微微旋转,如同等待指令的罗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轰鸣。
尘烟滚滚而来,数十辆改装越野车破沙而出,车身漆有净语会残余标志??一只被缝合嘴唇的眼睛。
车上士兵全副武装,佩戴抗声频护甲,手持次声波震荡枪,显然是冲着黑色晶体而来。
但他们不知道,晶体早已升空西去,分裂成七颗星点,此刻正分别穿越大气层,奔赴七大洲最高峰。
为首的指挥官跳下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他盯着陈雨桐,眼神阴鸷:“你就是那个‘听者’?”
陈雨桐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自己太阳穴。
下一秒,那名指挥官突然抱住头颅,发出凄厉惨叫。
他的耳膜并未破裂,可颅腔内部却像被无形铁锤反复敲击,每一个细胞都在共振。
他看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地抽搐,武器自动解体,金属零件在空中扭曲成螺旋状,最终化作粉末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