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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说,但他不能说。
燕珩抬起手指,竟真的将那柄匕首赏给秦诏了!
惊得一众人这、那的支吾不清,全然想不明白帝王的心思。
他们坐等“杀鸡儆猴”
,然而燕珩,却并不打算在喜宴上挑破那层弊障。
此刻,他端坐高台,露出一个还算和气的微笑,“诸卿既然猜不中,那寡人只好割爱,将匕首赏给这小儿了。”
紧跟着,燕珩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盯着秦诏问,“秦诏,你来说说,这样简单的谜底……诸卿怎就猜不中?”
群臣大气不敢喘。
“素知父王学问好,品性又高洁,各位大人便只往深了猜;管的了‘别处’,却全不管‘眼前’,竟连父王的恩赐都分辨不出。”
燕珩耐心听着。
少倾,秦诏又添了笑,故作自夸道:“父王,兴许……兴许也是我生的聪慧呢。”
燕珩轻笑了一声儿。
群臣只好也随声应和,惶恐伴着侥幸,长舒了胸中压抑,笑的跟哭的一样难看。
他们王上,喜怒不形于色,到底辨不出深意来。
一来一往,兵不血刃,便将警告与威胁调和成了玩笑,让人强吞下去。
就好比,将匕首架在人喉咙上,偏又说,跟你开玩笑呢,怎的就不笑?
公孙渊坐在对面人群里,紧盯着秦诏看,直到手里的酒杯被攥出一片汗湿,又滚进桌案底下,他方才收回视线,低了腰去捡。
纵使金爵沾了灰尘,他也心肝澄明,知道那是个稀罕物。
金爵如此,秦诏也如此,相宜说的,果真不虚。
秦诏凭着两分灵气,哄得燕珩展颜,诸众便趁着气氛好,只将那岔压下不提。
燕珩默许他们投壶饮酒,又看了会子歌舞表演,方才慢条斯理的拨了拨华袖,站起身来,那姿态自持,饮酒三巡,仍是面色无虞。
“寡人倦了,诸卿畅饮吧。”
临踏出殿去,迎着群臣的呼喝与恭送声,燕珩又顿住脚步,微微侧过脸去,睨了秦诏一眼。
那视线收回的很快。
宫里灯火通明,四处张灯结彩,布了灯谜和各处的玩意儿,驱散冷清,有意思的紧。
然而燕珩意兴阑珊,只叫后头跟着的一群随从散了。
诸众远远随行,视线追紧背影,却又一步不敢靠近。
不过,燕宫阔大,自有那不怕死的。
才踏出云绮殿长阔的廊檐,燕珩忽然就顿住了脚步。
紧跟着,便是一句脆生的“父王”
。
德福在远处,愣愣瞧着秦诏凑到人跟前,“父王乏了,可是消酒?”
燕珩垂眸,口气冷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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