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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颤抖着手接过圣旨,泪水无声地滑落。
福顺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畅快,“静嫔娘娘,您先莫急着哭,陛下有还有话让奴才转达。”
他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道:“陛下说,封您为嫔,还看在早逝的荣亲王和四皇子面子上,陛下要您好自为之。”
刘氏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福顺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福顺却毫不在意,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哦对了!
您恐怕还不知道吧?陛下已经追封大皇子为荣亲王了。
您这做娘亲的,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刘氏闻言一怔,随后泪如雨下。
“安儿,我的安儿……”
她低声啜泣着,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悲痛。
如果当初她没有被野心冲昏头脑,没有做出截杀福禄的糊涂事,或许安儿就不会死,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无法挽回了……
福顺看着刘氏一副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一阵快意。
他继续添油加醋道:“静嫔娘娘,奴才还忘了说,苏侧妃被册封为珍贵妃,孙夫人被册封为定妃,王妃娘娘被册封为安妃。
您看,就您独一份,是嫔。
唉,您说您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受呢?!”
昔日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太监,如今也敢对自己冷嘲热讽,一时间刘氏又惊又怒。
愤怒冲散了她的理智,她猛然抬起头,狠厉地瞪着福顺,恨声喝道:“闭嘴!
你胡说八道什么?!”
福顺撇了撇嘴,毫不畏惧地与刘氏对视。
“奴才怎么敢胡说呢,奴才说的都是实话,您若不信,大可以问问其他人,奴才可从来不撒谎。”
他顿了顿,又道:“静嫔娘娘,奴才贴身在陛下身边伺候,别的不敢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您在如今在陛下心中,恐怕连孙夫人——哦不现在应该叫定妃娘娘了——都不如呢!”
刘氏闻言,浑身剧震。
她紧咬着唇,怒目圆睁地瞪着福顺,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竟然连那个贱人孙氏都不如了?!
当年就是因为孙氏那个贱人陛下才冷落她的!
如今那个贱人却成了定妃、骑到了她的头上!
刘氏心中涌出强烈的不甘,愤怒、怨恨等各种复杂情绪交织,最终化作滔天的妒火,烧得她五脏俱焚。
福顺见状,笑了笑,道:“静嫔娘娘,您还是好好保重身体吧!
毕竟我们来日方长!”
他说完,朝刘氏行了礼,慢悠悠地退了出去。
“福公公,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落井下石?!”
身后传来刘氏含恨的尖叫声。
福顺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她一眼,嗤笑道:“静嫔娘娘,您贵人多忘事!
这么快,就忘了福禄。
没关系,咱家可是时刻都记着呢!”
说完他甩了甩拂尘,施施然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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