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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二章半圣七重（第2页）

其上明文三条：

一、凡踏上通冥桥者，皆有悟道之权，不得以血脉、出身、势力阻拦；

二、任何宗门或个人，若行献祭之举，即视为全界公敌；

三、每百年召开“问命大会”

，由众生推选九贤，共议世界走向，裁决重大变故。

“这不是律法。”

他对众人说道，“这是约定。

一个强者与弱者之间，过去与未来之间的约定。

我不做王，也不称帝。

我只是第一个走过这条路的人，现在，我把路留给后来者。”

蒲黎忍不住问：“那你呢？接下来要去哪里？”

柳无邪望向天穹深处，那一片仍未完全愈合的虚空裂缝。

在那里，他曾看到主宰闭目的瞬间，也曾感受到一股更为遥远的存在，如同沉眠的巨兽，在宇宙尽头微微呼吸。

“轮回虽崩，但根源未除。”

他低语，“真正的‘秩序之源’，不在虚冥界，也不在本源世界，而在一切开始之前的地方??**太初之海**。”

“你要去找世界的起点？”

姑苏姑娘震惊。

“我要去看一看，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创造了这套让无数生灵痛苦轮回的机制。”

他转身，目光温柔，“这一去，或许万年不归，或许永不归来。

所以……”

他逐一注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红娘眼眶微红，却强笑着点头；

蒲俞握紧战刀，咧嘴道：“你打头阵，我们断后。”

蒲黎哼了一声：“少废话，走了。”

姑苏姑娘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说：“记得回来。

哪怕只剩一缕魂，我也要把它找回来。”

柳无邪笑了，那笑容一如当年在无相书阁外，那个还不懂命运为何物的少年。

“好。”

他说，“我答应你们。”

鲲鹏再现，千丈神禽展翼遮天，背负五人，冲破大气层，直入星河。

身后，通冥桥光芒大作，自动投影出一条通往未知的路径??那是历代太荒传人残念合力指引的方向，指向那连时间都未曾诞生的彼岸。

旅途中，星辰倒退，光阴错乱。

他们穿越了冻结的记忆长廊，看见自己过去的影子一遍遍死去；

他们路过破碎的时空泡，其中演化着千万种可能的世界：有的柳无邪成为了新主宰，冷眼看众生挣扎；有的他放弃抵抗，甘为命运奴仆；还有的世界里，根本从未有人觉醒，一切依旧按部就班地运转……

“原来失败不止一百零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