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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航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刚要再说闲话,颜水色与柳仙钏也聚了过来,两方人马摇摇相对,一时都没了动作。
神鸭军组建不易,今次伤亡甚大,许子横心疼不已。
正思量要不要再组织强攻,却见林子里烟尘四起,一彪人马风一般卷过,人数大约在一千左右,步伐稳健,队列严整,在这杂乱的树干之间穿行,丝毫不见混乱。
一众兵士俱着玄色重凯,分执长矛刀剑,背挎强弓,腰携箭壶,神情剽悍,杀气腾腾,当真神兵天降一般围杀过来。
为首一将广额阔面,虎背熊腰,身着明光铠,脚踏步云靴,胯下一匹白马龙背鸟颈,骨挺筋健,如漆长鬃在日光下耀耀闪光,更衬得主人凛凛威风。
“姓许的飞贼听着,今日胆敢于我境内行凶,定叫你有去无回。”
那将军大手一举,兵士个个搭箭弯弓严阵以待。
他声音浑厚如钟,震得树叶翩翩飞落,甚为壮观。
岳航老远就觉得耳际嗡嗡作响,赶紧捂了耳朵小声嘀咕:“这大嗓门是谁啊?好威风的样子!”
颜水色回道:“这个就是界关守将胡映铜,相必是得了黄师兄消息,赶来援手的。”
岳航闻言一喜,这将军所将部下威武不凡,想必有些真本事,看来这次算是得救了。
他正打量那胡将军,却听许子横阴阴一笑:“胡将军,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你哪次能奈何得了我啊?”
胡映铜不言不语,铜铃般的眸子熠熠放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神鸦军,不觉把拳头捏的啪啪作响。
许子横与他对视片刻,嘴角渐渐弯起一抹弧度,仿佛甚为得意,又转向颜水色道:“水色公主,今日许某福薄,恐怕无机会一亲芳泽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们来日方长那!”
说罢仰面向天肆意淫笑。
颜水色粉靥上难得闪现怒意:“许子横,今日之事水色谨记于心,它日荆楚沦陷,定要你许家付出代价!”
许子横恍如未闻,抖抖背后铁翼对手下呼喝道:“儿郎们,今日也耍够了,这便随着少爷我回神鸭堡去喝酒吃肉吧!”
一众黑鸦得了命令,俱都振翅飞起,顺着风势一路南下,眨眼去得老远。
这些黑鸦来去如风,即便强弓劲弩也有所不及,想要追击那是难之又难。
望着敌人渐渐模糊的背影,胡映铜眸子里尽是屈辱与不甘,蓦地单掌猛击马背,硕大身躯倒翻而起,旋身弓步立于马背之上,不知何时手里已多了个满月般弓弦。
众人只听“噔”
的一声闷响,一束白光流星一般贯射而出,直直没入黑影之中。
下一刻,许子横尖历惨叫传来:“姓胡的,这一箭之仇来日定当加倍偿还……”
岳航双目瞪到极致,犹自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不论准头威力,这胡映铜一箭竟然能射出如此之远,当真惊天神技。
白马鼻息隐隐,已现不支状,胡映铜恨恨扭断弓弦,跃下马来朝颜水色欠身行礼:“水色公主受惊,今日之事全属末将之责,大意之下竟连飞贼越境都没能察觉,惭愧惭愧!”
颜水色赶忙将之扶起:“胡将军且末自责,想必是那许子横假意兵犯界关,自己却脱身来截杀于我。
我若处于将军立场,也会先保国土不失,中了他的奸计也在所难免,总而言之还是他神鸭军过于诡异,将军以后与之对决沙场可要加倍小心了。”
胡映铜起身感激一笑:“都说水色公主智慧绝伦,今日得见果不其然啊!
胡某未说缘由公主已猜个七七八八,佩服佩服!”
又上前与柳仙钏打招呼。
两人同为凌战天座下得力战将,私下里交情颇好,这一说起来没完没了,听的岳航哈欠连连,甚感无趣。
众人到殿内稍事休息,即便继续赶路。
董书蝶不愿与颜水色队伍混在一处,于是带着岳航与陆寻凰告别回到马车上。
岳航本喜热闹,无奈各有职责,不得不分开,如今陆寻凰要去真波山寻人,眼看离别在即,难免唏嘘,抓着他衣袖道:“陆兄,真舍不得你走呢!”
陆寻凰仔细盯他半晌,倏尔一笑:“人生事有聚有散,这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
说罢把右手伸到岳航面前,掌心一摊,露出一颗乌黑弹丸,“陆某身无分文,这是我从许子横那儿夺来了霹雳雷火,就送与岳兄弟当做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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