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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景象和外面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焦黑的岩石,而是变成了那种泛着幽绿光,表面粗糙冰冷的巨大石材。
城市的建筑近在眼前,其扭曲和非欧几里得几何的结构更加令人心智混乱。
高塔倾...
夜风如刀,割过荒原上干裂的岩层,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篝火在三人之间微弱地跳动,火焰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白色,仿佛燃烧的不是木柴,而是某种来自异界的残渣。
火光映照在莉娜苍白的脸上,她眉头轻蹙,似乎正陷入一场深不见底的梦。
萨鲁曼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精神力如蛛丝般悄然探出,缠绕在莉娜的意识边缘。
他在布设一道“启梦之咒”
??一种极为危险的古老巫术,能将沉睡者的梦境与现实短暂连接,使其“看见”
本不该知晓的真相。
这种法术极易反噬施法者,稍有不慎便会自身陷入永恒的幻境,但他别无选择。
卡格握着剑,跪坐在莉娜身旁,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鳞片已从她的手臂蔓延至脖颈,泛着幽蓝的微光,如同海底深处游动的磷火。
她的呼吸越来越慢,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类似水流穿过石缝的声响。
“快了。”
萨鲁曼低声道,额角渗出冷汗,“等星辰移位到祭坛对应的坐标,我就能引动‘记忆回廊’,让她看到伊恩所经历的一切。”
“她会恨我们。”
卡格喃喃道,“哪怕是为了救她……可我们却逼她做选择。”
“不是逼。”
萨鲁曼闭上眼,“是给她自由。
真正的自由,不是无知地活着,而是明知代价,仍愿意前行。”
就在此时,天空忽明忽暗。
拉莱耶城上方的昏黄天幕开始缓缓旋转,无数细小的光点浮现??那是被伊恩从时间乱流中牵引而来的星影。
它们原本不属于这个时空,此刻却在某种不可见的规则下重新排列,逐渐构成一幅古老的星图:渡鸦展翅,双目凝视大地,尾羽指向深渊。
**群星归位。
**
萨鲁曼猛然睁眼,双手迅速划出复杂符文,口中吟诵起一段早已失传的语言。
空气震颤,篝火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由银色光纹构成的环形阵法,将莉娜温柔地包裹其中。
“开始了。”
他声音沙哑。
光芒一闪。
莉娜的身体微微一震,睫毛剧烈颤抖,随即睁开双眼。
但她的眼中,已不再是人类的瞳孔。
那是两片旋转的星河,深邃、冰冷,仿佛容纳了千年的悲恸与轮回。